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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苏恭,越恭)每逢月圆夜,少侠的煞气就会发作(103章)

 

(从来都是放电视剧的图,因为这是剧同人,但是这张游戏师尊真的太美了,忍不住放这张。侵权删)

第103章

    陵越暗自吃惊,这点点萤光,难不成是……


  “出来吧!”


  紫胤真人一声招呼,显然是说给陵越听。他何等修为,又怎会不知陵越在此?


  陵越不敢有违,从隐匿之处走了出来,慢慢来到紫胤真人身后,施了一礼:“师尊!”


  紫胤真人五指一拢,那萤光瞬间消失不见。他径自朝着山洞走去,对陵越道:“随我进来。”紫胤长袖一挥,山洞内所有的烛火齐齐点亮,驱散了所有的黑暗。


  陵越四下看去,这山洞的一切陈设,与过去并无什么不同。这里,他之前也曾多次来过,然而因有师尊的结界阻挠,他并未真正走进去。他心底也曾隐隐想过,屠苏的魂魄会不会有可能流连在此?但一想到此地布下的结界,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。一魂一魄的力量毕竟孱弱,又怎能突破师尊的结界?那么矛盾也就出来了,为何屠苏的魂魄会出现在此?又是何时出现?难道,是师尊他……


  正在陵越思绪纷杂之际,紫胤已于百里屠苏从前打坐静修之地盘膝坐下,陵越也随之坐了下来。


  “师尊,刚才我看到的,莫非是……”


  “不错,正是屠苏那余下的一魂一魄。”紫胤真人也不隐瞒。


  陵越万般不解道:“师尊,您是何是知晓屠苏在此?又为何……”


  “又为何不说出来?还让欧阳少恭下山去找?”紫胤说出陵越所思,陵越当下默然不语。


  紫胤张开右手五指,随着一团淡淡的蓝光汇聚,方才那两道萤光又倏然出现,盘旋片刻后,往山洞上方飞去。


  紫胤淡淡道:“这是屠苏自己的意思。”


  陵越错愕不已:“屠苏的意思?”


  紫胤道:“这一魂一魄乃命魂与天魄,禀天地之气,主轮回,主记忆,屠苏魂魄之力异于常人,便是散了魂,魂识有自主意识亦不稀奇。他一直在此禁地之中,我的封印本就未对他设界,他自然可以进来。”


  陵越霎时间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:“是屠苏他,并不想被复活?”


  “浮华过眼,好梦如真,他选择留在自己的梦中。”


  陵越心神一震,刹那间回想起方才紫胤真人的那一句“痴儿”,一时怔忡不已。


  思索半晌,他禁不住喃喃道:“那这三年,少恭又该往何处去寻?三年之后,他们又该如何?”


  紫胤淡淡道:“有缘则聚,无缘则散,缘合生灭,相续无穷,又岂是旁人能够预料?世间俗事,本无湛然圆满,陵越,你已全然失了定性。四年前你替他们隐瞒,令屠苏尘根深种、执念成痴;你下山这些时日,未必不知屠苏与他剪不断的纠葛。屠苏恨不得爱不能,也有你肆意妄为的一份因果。尔后你又一心以玉横收集太子长琴魂魄,并将此事提前告之悭臾,暗示他留在天墉,好教我们不能阻止太子长琴复生,留那欧阳少恭一线生机,你诸种作为,早已脱离了修道之人持谨守微的界线。你可曾想过,欧阳少恭若其心不改,又当如何?屠苏为苍生不顾性命与他同归于尽,还天下安宁,你却为一已之私罔顾众生。涵素真人退隐在即,你此番作为,倒教为师和他怎么放心将天墉城交托予你?”


  陵越听着紫胤一一道出他的所作所为,深知他那些小动作,师尊无一不看在眼中,登时倏然变色,连忙跪俯在地:“师尊……弟子知错,弟子……弟子实是因为……”


  他心中惶愧,不免语意凌乱,紫胤只是闭上双目,随意听之。


  陵越见紫胤未发一言,深吸了几口气,待心绪稍平,于胸中筹措一番后道:“师尊,弟子知错,然而弟子绝非不顾众生一心妄为。当初欧阳少恭虽为蓬莱出海引发沿海水患,但事先大作声张,令我们可以提前转移百姓,未伤一人性命;之后他又为救屠苏可以不惜身陷险境、舍身忘死,可见他始终良知未泯,若他对屠苏全无情意、丧心病狂,又怎会如此?况且他千年渡劫,于世不容,于此生错乱狂悖也是其情可悯。师尊常教导,‘齐同慈爱,度人无量’,弟子实是不忍他与屠苏就这样魂神俱灭。便是私心也好,弟子也想为他们,求得一世相守……”


  紫胤深深叹了一口气:“好一个一世相守!缘合无常,如水流之不止,修道之人应知无为而治、不易自然的道理,‘欲从心起,动而生也’,陵越,原来入了魔怔的,并非屠苏一人。”


  陵越难堪地闭上了眼睛,以额抵地:“师尊!”


  紫胤真人淡淡道:“罢了,我与他几日长谈,也已心中有数,他不会再掀出什么风浪,不然天墉城自不会放他带着屠苏下山。”


  陵越犹豫半晌,忍不住说道:“师尊,这几日,徒儿一直心中好奇……”


  “可是好奇,我都与那欧阳少恭谈了一些什么?”


  陵越应了声是。


  紫胤并未正面回答,静默片刻后忽而问道:“陵越,你可想过,何谓生,又何谓死?”


  陵越想了想道:“悭臾之前曾说,‘所谓生,道之化境,所谓死,还道于天。’弟子以为,虽说生死皆是定数,可能够窥破生死者世无一二。所谓修仙,亦是为求长生,贪生恶死,便是人之本能。”


  紫胤道:“不错,人之所善者莫若长生,修道者更是喜生恶死,避谈寿数。然则,不知死,又焉知生?生死并非两端,本就在一体之中。”


  陵越知道,紫胤不会突然谈到生死之事,莫不是少恭一事令他有了如是感慨?


  果然,紫胤余下便说起了太子长琴一事:“仙魔之别,皆在于心,为仙者心常清净,万祸不生,而魔道欲念丛生,尘业深重。当初长子长琴一半仙灵若非执念深重,便不会在世间流离如此之久。欧阳少恭坦言,他以渡魂之术苟延人间,所谓渡魂,便是自身魂魄夺取其它生灵的躯体,压制它物魂魄,从而得生,其过程苦不堪言,其人魂魄虽被他压制,可他的魂魄也不得不沾染了他们的不甘与绝望,从而心魔丛生。太子长琴原本性情通达,淡泊自守,可此番此历,他的二魂三魂流浪生死,又被孤寡宿命所束缚,难以解脱,自此尘根深染,沉沦恶道。生存于他,又岂是乐事?生既非欣然,死亦非可哀。如今他能看穿这一点,我才放心令他下山。”  


  陵越思索了半晌道:“……此番由死入生,于他倒是确为一件好事。”


  “仙神均有漫长的寿数,但所讲究的无不忘心忘性,若非如此,这漫长的时光与无尽的寿数,所延续下无边记忆,不谛于最深重的炼狱,教人焚心不安,永坠迷途。何以众生轮回需洗尽前尘,便是此故。”


  “所以师尊常教导,不迷性自住,修道之人必须克已复礼、明辩本心。”


  紫胤道:“明辩本心,说易行难。清修多年,我虽已修得仙身,却久未飞升天界,除了放不下天墉城晚辈诸事,心中也有未曾参透之事。太子长琴的命数确是世间奇绝,他的经历,于我窥破迷障亦有助益。”


  陵越抬头看着紫胤真人,忽然福至心灵,脱口而出道:“师尊可是,已证得大道?”


  紫胤看了他一眼道:“不错,今我仙缘已至,在天墉城已是客居之人。陵越,为师原本最放心不下的,本是屠苏,可而今来看,你也教我十分不安。”


  师尊飞升在即?一想到此事,陵越只觉得喉间一哽,无数的不舍、难过、留恋顿时涌上心头。此时他心中喧杂不已,师尊之前说的那些话,他本以为只是说欧阳少恭,现在听来,分明是以太子长琴之经历,来点化于他。


  “师尊,弟子……弟子实在有负教导……”陵越垂下头,声音哽咽。


  紫胤真人轻叹一声:“弟子之中,本属你心性最为坚定,故而为师一直以为,你最有机会得证大道。你从前立志修仙,净欲忘情,如今看来尘缘未断,若再妄想入道,行仙修之事,恐怕会事与愿违,反生了心魔。陵越,各人自有因果机缘,仙有仙途,众生有众生道,你可要真正想清楚了。”


  尘缘未断,妄想入道?!


  陵越被当头棒喝,顿时一片空白。不愧是自己的师父,紫胤真人虽不清楚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,可对他的点滴变化,却是了如指掌。他挂念着屠苏,挂念着少恭,因奔波于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,刻意忽略了心中的烦燥。实则这几年来,他心底一直为一件事侵扰困惑。


  那是他回不去的清静心,走不回的修仙路。可这毕竟是他多年誓愿,他又怎么甘心?又怎么愿意放任自己沉沦?


  当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不再需要他担心时,对他来说,这个问题已经越发清晰地浮现水面。


  这是他无法回避的矛盾与痛苦。


  当陵越离开禁地时,天已微明。


  他漫行于后山小路,不时抬头看天。他看到,天际先是破出一层微光,后渐渐被霞光侵染,层层拨开,直到曙光大现,黑暗隐去,光明普照。


  冷风拂面,俱是寒意,然而当晴日破云、光洒万物之时,那点寒意却在越来越强烈的光明中渐渐消散,其后从心底深处涌现出一丝不可忽略的热度——那是一份独属于初春的暖。


  欧阳少恭和百里屠苏下山之际,紫胤真人出来与百里屠苏单独说了几句话,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

  欧阳少恭见他怔怔地望着紫胤真人离去的背影,一动也不动,忍不住主动上前。这一见之下倒是有点吃惊,只见百里屠苏此时泪流满面,极为悲伤。


  他吃了一惊,瞬间以为他已恢复记忆,可见他眼神仍迷茫,便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

  百里屠苏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就是心中,好像失去了什么,痛得很。”


  欧阳少恭凝视着紫胤几近消失的身影,凛光一敛,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。他让百里屠苏跪下来,对着紫胤的方向磕了几个头。


  起身时,百里屠苏红着眼睛问他:“我是不是,今后都看不到他了?”


  欧阳少恭淡淡道:“聚有时,散有时,世上无不散之宴席,亦没有不离别的相遇。”


  百里屠苏怔怔地发了一会呆,像是在仔细理解他说的这句话,尔后忽道:“少恭,你会和我离别吗?”


  欧阳少恭不答。


  百里屠苏擦去眼泪,语意坚决:“不,我们不会离别。”


  欧阳少恭轻笑一声,不置可否地侧过头去。


  此时,陵越从一旁过来,拿了一件东西递给欧阳少恭。欧阳少恭见那熟悉的布袋子,便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。陵越道:“你们现在都没有多少法力,玉横带在身上,不仅可以助你寻找屠苏魂魄,亦可让你作防身之用。少恭,无论找不找得到,三年后,你千万记得要带着屠苏一起回来。”


  欧阳少恭道:“陵越,我欠你一份人情。”


  陵越看着他,声音中带了几许说不出的无奈:“不,少恭,从来都是我亏欠你。”


  欧阳少恭心中掠过一个无声的叹息,他敛了敛神,不再多言,携了百里屠苏一同离去。
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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