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猜作者第四轮第二十一弹【苏恭】【远琛】【峰乔】桃花幻梦

不用点梗,逃过一劫,谢谢你们,么么哒~~


铜雀春深锁大乔:

 @醉舟一梦  

 【苏恭】【远琛】【峰乔】桃花幻梦

  

  这篇或许不是最长的文,但肯定是TAG最多的文。远琛和峰乔跟现实中的设定都有一些变动。基本傻甜。

  

  一、月之夜

  

  入暮,孤月高悬。  

  银月清辉一路尾随百里屠苏来到郊外的一处小院,郊野荒僻,民居稀少,但那院落之中却隐有灯火透出,有灯便有家,一路上的凄落,全籍由这几许烛火驱散得一干二净。  

  “少恭,我回来了。”他放下特意从县城酒楼之中带的饭菜,同书案前的欧阳少恭打了一声招呼。  

  欧阳少恭应了一声,却不抬头,仍是对着手中一幅画卷苦苦思索。  

  百里屠苏难免诧异,走了过去。

  “少恭,此为何物?”  

  欧阳少恭抬了抬眼道:“你可还记得半年前那位谢先生?当初机缘巧合之下,我救治了他的故友,而今他寄来这幅画,说是聊表心意。他提醒我此画别有机关,却又不愿说出机关所在,只教我自己寻思。我琢磨了一天,倒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……”  

  百里屠苏皱了眉道:“这谢先生行事倒是古怪,既然赠了画,又何不坦然告之?”  

  “他怕是知我长日闲坐无聊,方出此题供我消遣……”  

  他将画递予百里屠苏,百里屠苏见上面描画的是一处山谷,谷中桃树成林,间有悬瀑壁临绝涧,下方一汪清泉,隐见水汽弥漫之状。百里屠苏虽不擅笔墨丹青,却也看得出此画气韵生动、浓淡得宜,是为上乘佳作。至于个中机括么……  

  他略一思索,将一道灵力注于其上。片顷之间,几行小字隐隐绰绰地浮现:  

  “……对月独酌,追思往念,是非纷然,俱成过眼云烟。数日之前,余偶经一桃花林,误入幽谷深处,但见此间芳草争艳,桃花灼灼,更有一眼活泉,浮气如烟。君若见之,必有得焉。归时夕辉月明,枯枝映湖,思君怀君,不胜寥落。挥毫泼墨,以舒胸中郁郁,辄成此画,留赠于君……”  

  灵力所及,只得这一段文字,其余殊无异状。百里屠苏似有不解:“少恭,此画既是谢先生当初赠予友人,又怎会转赠给你?”  

  欧阳少恭显然早已看过此段,淡淡答道:“他作画之时,故人尚未在身侧,如今据闻二人已长相厮守,人既然都已经回来了,自然不再执着于画。” 

  二人又研究了一番,仍无所得。欧阳少恭干脆将画放在桌上,不再理会。此时寒风透窗,画纸亦随之趋卷,百里屠苏想了想,掏出白日里打侠义榜时所得的一枚明月珠,压在了画册之上。  

  待烛火燃尽,屋内漆黑如墨,唯有压在画上的那枚珠子,于寂夜之中透着凛凛清光……  

  百里屠苏紧拥着欧阳少恭,在半醒半酣之际,忽闻杂声,他心中一动,倏地睁开双目,但见天光已大亮,屋外鸟鸣阵阵。  

  不过才眯了一会,怎么就天亮了?百里屠苏心知不妥,待环视一周,更是大吃了一惊。  

  ——此间摆设全然不同,显然并非自己家中!  

  此时欧阳少恭也已醒转,他与百里屠苏一同起身,将这陌生之地打量了一周,只见这屋子的摆设倒颇是雅致,透过窗户,依稀可见屋外嫣红。待走出门外,眼前一片桃林夹道,粉簇成团,落英缤纷,当真美不胜言。  

  欧阳少恭于桃林之中看到一块石碑,上书“桃源居”三字。看到这块石碑,他顿时豁然开朗,转过头对百里屠苏笑道:“想不到,我们竟走进这画里来了。”  

  百里屠苏亦觉得此地眼熟,经由少恭一说,方才恍然大悟,不由得赞叹道:“好高明的芥子之术!”  

  欧阳少恭点头道:“那位谢先生本非寻常之人……”  

  俩人于这桃源之中缓步赏景,竟有些流连忘返。  

  百里屠苏想到一事,忽道:“一会我们该如何出去?”  

  欧阳少恭随手摘下一枝桃花,握于指间不住赏玩:“这样一处桃源胜景,便是终生厮守在此,又有何妨?”  

  百里屠苏神色不动地别了他一眼:“别忘了,这里没有吃的……”  

  “野果亦可裹腹……”  

  “没有肉,也没有酒。”  

  欧阳少恭哑然失笑:“可惜可惜……虽不可居无竹,但更不可食无肉。罢了,下回定要拎了好酒与好肉进来,再好好住上个把月。”  

  百里屠苏见他胸有成竹,知他已有破界之法,便也不再多问。  

  绕了一圈,来到一处岩壁之下,正是画像上的水池所在,那池子上方雾气氤氲,欧阳少恭将手探入便觉一阵温热,竟是一眼天然的温泉。  

  此时春寒料峭,若是能将身体浸泡在这热泉之中,当是无上享受。欧阳少恭也不含糊,招呼了百里屠苏一声,便解了衣物迈进水中,百里屠苏尚在犹豫,那欧阳少恭已赤条条地凑过来,立在水中与他拥吻,湿气热气全借由着他不安份的手而四下泅染。因是就寝后稀里糊涂地入画,百里屠苏身上只着了一套白色单衣,待一吻毕,这单薄的衣物已是半湿不透。横竖是没法穿了,他干脆也一并解衣泡入泉中。  

  欧阳少恭大半的身体埋入水下,只露了肩膀以上部位,热气蒸腾之下,他闭目仰首,肌肤被熏得发红,水雾袅袅之中,面若芙蓉,黑发如瀑,百里屠苏直愣愣地盯着,只觉得方才整片桃林的妍秀景致也不过如此。  

  无论是睁着眼,还是闭着眼,欧阳少恭从来不会忽略百里屠苏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他星眸微阖,双眉斜斜一挑,促狭道:“听闻昔日百里少侠初逢晴雪姑娘,便是不慎撞见她于水中沐浴,还被她戏称为‘淫贼’,却不知,当日少侠的目光,可也如此时这般灼灼?”  

  百里屠苏被他那斜飞的眸光撩得心痒,于水中踏步上前,将欧阳少恭圈入怀中。  

  “能让我这样看着的……从来便只有你一个!”他凑近了欧阳少恭耳畔,软语呢喃,倒是将欧阳少恭肺腑之中那点情火也勾了出来。  

  他们共同生活了数年,对彼此的身体可谓了如指掌。不过是气息稍促,百里屠苏已知欧阳少恭心头所想,此时他也已情动,便也不再忍耐,翻过少恭的身体,借着水势,缓缓进入了他的体内。

  细水慢旋,魂飞魄荡,旖旎风光,一时难以尽述。  

  虚境之中日月短促,不过数个时辰功夫,已是日头西斜,不远处桃林漏下碎金光影,疏如流火,辉映了满树嫣红,欧阳少恭趴在池边,身后是情潮滔天,眼前却是霞彩瓣影争妍,花木香气隐隐扑鼻而来,此情此景,难免教他沉醉。他于混沌之中尽享幽欢,待情潮泄后,头脑渐渐昏沉……  

  “少恭……”  

  “唔?”  

  “天已经暗下去了……”  

  “恩!”  

  “朝看水东流,暮看日西坠,闲云渡水,不想如此匆匆。你我仅此一世,这百年时光,想来也如白驹过隙一般……”  

  “……”  

  百里屠苏低头一看,欧阳少恭双目紧闭、鼻息匀调,已然睡了过去。他嘴角不免浮现一丝笑意:从前的欧阳少恭最是警觉,可自从与他携手归隐之后,却越来越“迷糊”了……  

  这一世,他们互成半身之缘,命途凶煞、爱恨纠缠,不过好在最后仍是天意垂怜,一切尘埃落定后,终能携手归隐,得一世清欢。  

  ——你我此生已无遗憾,只是韶光苦短,来生又当如何?若有来生,你我又是否能够再度重逢?  

  “每见繁盛,必感凋零”,思及少恭昔日之语,百里屠苏不免一怔,不曾想自己竟也如此悲风伤秋起来。他自哂般摇了摇头,默默往一旁退去。泡在池中,闲极无聊地拨开池中水雾,只见底下池水清澈澄碧,竟能囫囵地映出自己的模样,心念一动,伸出食指便往那水面轻轻一点——

  

  二、花之晨

  

  “宁致远,你在做什么?”  

  周霆琛收拾好东西出来时,发现宁致远正怔怔地站在穿衣镜前,伸着一根手指头正往镜面上戳。  

  听到周霆琛的声音,宁致远神思霎时一清,急忙将手缩了回来。  

  不知何故,方才那镜中的自己竟似突变了一番形貌。可现下定神一瞧,这明晃晃的镜面映出来的分明仍是他自己这张分毫未改的脸。  

  这青天白日的,莫不是撞邪了?  

  宁致远打了个哈欠,自嘲般地说道:“想是今天起得太早,还未睡醒,眼也花脑子也笨……琛哥,你弄好了?”  

  “好了,走吧。”周霆琛扣好袖口的最后一粒扣子,走到门口将把手一旋。  

  这是要马上出发的意思了。  

  宁致远笑着应了一声,连忙跟了上去。  

  周霆琛挺直修长的身影走在他的前面,宁致远目光贪婪地在后面盯着。他没有想过周霆琛真的会来魔王岭,就跟他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爱上一个男人一样。  

  宁致远初见周霆琛,是三个月前位于上海滩的沈之沛沈将军府上。  

  他被父亲领着,走进气派奢华的将军府,去拜会这个上海滩的新主人,一个权势滔天、炙手可热的军阀。他素来对这种需要在人前俯首作低的交际没甚兴趣,可他们宁家想要拿下万国香会的承办权、想在上海滩大施一番拳脚,就不得不求助这位实权人物。  

  正学着父亲装模作样地说着话,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人,此人面目冷峻、身姿高拔,年纪却不大。他戴着一顶黑色礼帽,身上披了一件跟沈之沛极为相似的披风,里面贴身紧窄的短装勾勒出腰线分明的身形。那双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眸子往他这边一扫,随即不动声色地转了开去。  

  被这人目光扫过的那一瞬间,宁致远心脏骤然一紧,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,静得天与地都不复存在。  

  宁致远着实不知,何以那双眼,那张脸,竟教他这般熟悉……  

  迷思不久便被沈之沛打破,经介绍后他才得知,原来这个人就是传说中沈之沛手底下的第一杀手,外号“黑鹰”的周霆琛。  

  接待他们一事,后来交给了周霆琛。但周霆琛礼貌中又带着明显的疏离,倒是极难亲近,更何况他们的接触还有宁父在身侧,宁致远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  

  数日后,他跑去“百乐厅”里见世面,结果说不上幸运还是不幸,那一天恰好发生一场骚乱。一名高官在舞池中被人一枪爆头,接着枪声四起,场面一片混乱。他不想惹麻烦,让父亲知道他来这样的烟花之地找乐子,在警察来临之前,趁乱跑到了后台。  

  他在角落处撞上了手臂受伤的周霆琛,这才知道,刚才动手的人就是他。  

  他使了一点巧计,帮助周霆琛脱身。过了几日,周霆琛趁宁父不在,特意登门拜访,提了礼物来谢他。  

  宁致远却不要这样“回报”,他挟恩情饱私欲,要求周霆琛给他当导游,好好带他在上海滩“开开眼界”。  

  周霆琛没有拒绝。  

  他缠了周霆琛将近一个月,当宁父得到沈之沛的允诺喜滋滋地打算回魔王岭的时候,他则是又喜又忧地确定了一件事:他爱上了周霆琛!  

  身份的差异、礼教的森严,全都锁不住一个春情初开的少年的心。临行前,宁致远红着脸,送了一份礼物给周霆琛。那是一个会奏响情歌的音乐盒,随着音乐的曼婉流转,里头一颗红心缓缓合拢成形——据说是上海滩现下最时兴的表白礼物。  

  他到底是不敢当着面说出“喜欢”二字,只是苦苦地追问:“琛哥,你会来魔王岭看我吗?”  

  周霆琛不置可否,目光深沉难测。  

  两个月后,沈之沛派人接洽香水出口的合作事宜,宁致远没有想到,来人真的会是他一心挂念的周霆琛。他深知周霆琛或许只是接了沈之沛的命令来此,但他更愿意乐观地相信,这是周霆琛一种模糊的回应。  

  “这些花姹紫嫣红虽然好看,可却没有一株是桃花。你说的桃花林,究竟是在什么地方?”周霆琛转回头问宁致远。  

  “原来琛哥只想看桃花么?我还以为你要替沈将军好好检查我们这里的花木……”  

  “周某一介粗人,哪懂得什么栽花炼香之术?”周霆琛哑然失笑,他话里头的意思,来魔王岭其实是以玩乐为主了。宁致远立即会意,嘻嘻一笑:“好,我这就带琛哥去桃花谷。”  

  桃花谷离此地倒也不远,翻了一座山头便到了。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,满目的嫣红,果真远比那张模糊的照片更为动人。半个月前,宁致远的信中,夹了此地的一张照片,他见了以后,就忍不住想过来看看。  

  ——虽然想看的,或许不止是这片桃花……  

  他们并肩站在桃林深处,周霆琛目光一瞥,恰好看到宁致远仰着脸静看花枝的一幕。有风吹过,花瓣落下,悄无声息的落在宁致远发间,见他浑然不觉,周霆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,替他拂去数瓣落红。  

  宁致远怔怔地望着他,魔王岭的十里桃花全映在了他的眼里。  

  周霆琛轻叹一声,别开了头。  

  “致远,我是来向你告别的。”周霆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艰涩,他抢在宁致远开口之前出声,实也是无奈。其实,宁致远想要什么,会说什么,他早已了然通透。少年的心事太浅,显山露水,根本难逃他这双阅尽世事的眼。少年的心思又那么炽烈,教他多年枯井般水波不兴的心底也起了波澜。

  但他总归是无法接爱、也无力承受的。  

  十余年前,他家逢变故,是沈之沛收留了他,教养了他。他被他训练成一名杀手,这些年来一直替他铲除异己、披荆斩棘;他是感激沈之沛的,可这样的日子久了,难免会有一些困倦。这是一个需要苟且而活的时代,他却不是一个愿意苟且的人。  

  直到一年多前,他于广州执行任务时偶遇孙文,被其人格魅力与革命理念所折,心智始开,渐知真正该走的路应在何方。如今,孙文一行即将北上,他决意追随。  

  ——七尺男儿立身天地,于世途自该有道义担当,国途危难之际,无数仁人义士舍身救国,他又怎能冷眼旁观?  

  他对宁致远并非没有动心,只是,他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。宁致远这样温室中成长的少年,便如这初晨里漫山遍开的桃花,韶风秀致似春盛,但也不堪风雨摧折,他满手血腥,前途叵测,实难对他许诺什么。  

  时岁多艰,桃源只在梦湖中。  

  只希望他们这一代人的牺牲,终能换回一个太平天下,云开日出。

  

  三、雪之夕

  

  “琛哥,如果你要离开,我跟你一起走!”  

  乔振宇正看到这里,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。他连忙关了电视,下床去开门。  

  披着一件军大衣把自己裹成熊状的李易峰在门口对他露齿一笑,疾风一般地闪了进来。  

  “哎哟老乔,今天可真冷,还是你这里暖和!”李易峰外套往桌子上一扔,二话不说就钻到了他的被窝底下。乔振宇看得明白,他里面穿的是一套睡衣,显然是刚从房间里出来。  

  他决定无情地揭穿他:“我真不知道,原来一样开着暖气的酒店房间,也有这么大的温度差啊……”  

  李易峰干笑了两声,也不去接这个腔,他侧躺在床上,一眼就看到了床边放着的那个遥控器,他顺手点开,当画面开启,自己穿着民国装的脸立即出现在了电视上:“……无论北上还是南下,我都愿意跟你走……”  

  这下轮到乔振宇有些不自在了。  

  李易峰展开双臂把乔振宇圈在床上,眼睛里盈满了笑意:“还是视频点播呢……老乔,原来你刚才你在重温我们一起的片子啊,我演的宁致远是不是很帅?”看到乔振宇耳根因暖气的缘故有些发红,他心里发痒,忍不住蹭上去咬了一口,又笑着说,“其实,刚才我也在房间里看咱俩一起演的片子……”

  “恩,哪部?”  

  “定情之作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李易峰说的,是他们合作的第一部电视剧《古剑奇谭》,李易峰在里面扮演男主角百里屠苏,乔振宇则演是大反派欧阳少恭,用网友的话来说,他们在里面“相爱相杀”了50多集,对手戏十分密集。他们因这部戏相识,也因这部戏剧相恋,一年之后,他们又一起合作了一部民国剧《烽火情》,反响依旧不错,而今他们开始了第三次合作,拍摄的是一部都市题材类的悬疑电影。

  很多时候,演员的生活空间狭小,常年累月待在剧组,因戏结缘的事情不少见,但他们却有些不同,这不仅仅在于他们八岁的年龄差距,更是在于同为男人的身份。在此之前,他们均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竟会爱上一个男人,而且更没料到,这份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仅没有消淡,反倒更为浓厚,呈露出某种天长地久般的苗头来。

  ——他们彼此深信,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他们相遇。

  他并非一个文艺的人,可却在那一刻兴起了某种文艺的情绪,或许,只有瞬间迸发可以解释这么多的可不可思议:不可思议地接拍了这部剧,不可思议地爱上了这个人,以及,不可思议地奔着一条自己从未思考过的道路上走下去……

  接拍古剑的一年,他即将35岁。这是一个微妙的年龄,作为男人,而立之年已过,许多事情都有着尘埃落定的迹象,比如事业,比如家庭;这是跨过了就望着“四”字头一往无前奔去的年纪,而人生的大半已然落幕,是时候用“婚姻”或者“妻儿”给自己交上一份总结。

  那个角色原本不是他的,而他那个三个月的空档,也已为自己想好一个长途旅行,结果,原定的角色演员罢演,他又与制片方有过一些交情,种种巧合之下,他就进了组,紧接着,就遇见了那个尚是新人的“男主角”。于是,尘土飞扬、兵荒马乱,总结报告生生扭变成了立项提纲。  

  从朋友到情侣,他们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且这瞬间迸发的热情,始终没有偃息的迹象——而今他们在一起即将四年,合作了三部剧,一起上过的综艺、活动不计其数;而初遇时那个尚且青涩的大男孩,也已经迈过了三字头,成为一个真正锋芒毕露、中日如天的当红小生。    

  “……宁致远真是别扭,明明周霆琛就是他的理想,偏偏说什么是为了革命事业而奋斗……”李易峰一边看一边点评,嘴上不闲着,手上也没落下,那双温热的手已经钻进了乔振宇的睡衣里面。  

  乔振宇被他撩拨得有些心跳加速,他揪出那双不安份的手,故作冷静地说:“他们好好的革命友谊被你歪成这样……”  

  “谁说革命先辈就不能有爱情了?他们在里面跟一个女的都没成,反而是两个大男人一起白了头,都被网友说成咱们卖腐了……不过,”李易峰对着乔振宇意味深长地眨眨眼,“他们有时候倒也慧眼如炬……”    

  乔振宇明白,李易峰说的是网上热炒他们CP的事,有些东西其实是无法掩盖的,他们是演员,可演技再好,不经意的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都能轻易地出卖你的内心。他们已经足够小心,但这远远不够,无孔不入的媒体和善于发掘蛛丝马迹的粉丝,总能让你防不胜防。

  卖腐或许能在某种程度上吸引人气、增加关注度,但真正的同志恋情,却是不折不扣的丑闻了。最初,公司抱着助推人气的想法,不曾有过限制,但当风声渐大,也就不得不提防。他在名气和关注度上都不及李易峰,定位也是演员并非明星,倒也影响不大;但需要偶像光环的李易峰,却大为不同,最近半年,他需要配合的绯闻炒作越来越多,此次进组不到两个月,已与同一公司旗下的女二传出了热恋传闻。

  “明知这样,你还这么直接跑过来?也不怕被人看到了……”

  “顾不了这么多了,半个月没跟你在一起,都憋死我了。好不容易又一个组,你一定要好好补偿我……”话说到后半截,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接近于零,李易峰的声音也陡然低哑了下去,鼻尖蹭着他的鼻尖,嘴唇也慢慢贴了上去。

  半个月,确是不短的分离。虽然他们之间也有过更长的分别,但总是电话和信息不断,但这一回,即使在同一个剧组里,却因横空飞来的这段“绯闻”,让他们之间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嫌隙。

  李易峰撩拨了半天,乔振宇却仍是兴致缺缺的样子,他几乎从不拒绝他,但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。李易峰有些泄气,自觉地停了下来。

  无法忽略的尴尬开始横亘在他们中间,过了片刻,李易峰忽然提议出门。他不告诉乔振宇去处,一付神神秘秘的样子。此时天色尚早,乔振宇也有点了一点好奇,终是把自己裹成如他一般熊状地跟着出了门。

  走出门乔振宇就有些后悔了,外面一团漆黑,偏偏又寒气袭人,白色的雪粒从天而降,簌簌漫卷,竟是下起了春雪。

  他们穿过一片桃花林,这里原是他们拍摄《烽火情》里时的魔王岭所在,即使已经过去了两年,景区开发还不完全,荒山野路的,他们打着手电,手牵着手,屏息凝神地踩在高低不平的石子路上,竟有一些探险的味道。

  就在乔振宇以为李易峰会心血来潮把他带到哪个山洞里去的时候,景色一转,眼前却出现了一幢崭新的建筑。

  李易峰从军大衣里掏出钥匙,这让乔振宇有些意外,而看他意味深长的表情,显然不是临时起意。

  乔振宇没有想到,这里头竟是一眼天然的温泉。

  热气蒸腾,他泡在水中,温热的水流让初春的寒冷尽数挡在了门外;李易峰站在乔振宇身后,努力地替他按摩,轻重有度的动作,让乔振宇舒服得仰头叹息起来。  

  脑子开始变得昏昏然,身体也松驰了下去,水里的热气熏得他有些点飘飘然,当李易峰进入的时候,乔振宇煽情地长吟了一声,紧接着便被他带入无边的欲海狂潮之中。

   积蓄了半个月的渴望在水里沸腾得淋漓尽致,到达顶点的时候,乔振宇模模糊糊地睁开了眼,意外地于水中看到随波荡漾的片片嫣红。

  ——这是,桃花?

  “水里怎么会有桃花?”乔振宇推开了尚趴在他身上粗重喘息的李易峰,惹得对方生气地咬了他后背一口。

  “剧组放的吧……”

  “现在桃花不是还没有开?”

  “道具组的人总有办法……洒满了花瓣的温泉,是不是很浪漫,像不像偶像剧?”

  乔振宇笑了一声:“偶像剧是你们年轻人的事,我这半老头子可没兴致了……”

  乔振宇只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李易峰却突然静默了下来。乔振宇明白却又不明白,干脆也不说话,半晌,李易峰趴在他的身后,闷闷地说:“老乔,我和她没什么……”

  乔振宇叹了一口气:“我知道。”

  李易峰的语气显然有些急躁:“我很早就想找你解释,可是…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好像每一次,都需要你来迁就我,每一次都必须让你不舒服。我有时候也会想,这样对你是不是公平,我能否做得更好一点,可是我……”

  乔振宇闭上眼,听着他的心脏贴着自己的后背,怦怦地跳着。

  毕竟是太年轻了啊!他不由地暗想。但他也明白,在同龄人中,李易峰已经做得够好,娱乐圈竞争的残酷、同性相恋的压力,他都能笑着面对,也仍然能保留着少年的一份纯真,这实属不易。然而若要在一起,他们要走的路还很长,要经历的考验,也还有很多……

  乔振宇转过身,认真地看着他:“峰峰,你想得太多,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。娱乐圈什么样子,我们该做什么,我分得清楚。从和你一起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了,我自己选的路,不需你替我负责。你不需要有负担,更不需要觉得自己欠了我什么……明不明白?”

  “老乔,我……”乔振宇不等他说完,已经主动亲吻了上去。有些话,根本不必讲太多,就像爱与守护,与其挂在嘴上,不如实际去做,这素来都是乔振宇的原则。

  李易峰的嘴角逸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。

  每次都是自己示弱的时候,才能引得这个素来正经的“老干部”说出一些真情流露的话来。其实他并不怀疑他们的感情,他相信老乔,更相信自己执着,没有什么能够真正阻挡他们的幸福。

  “老乔老乔……”青年沙哑的声音不断呢喃着,“我好喜欢你……”

  “我也是!”

  说话声渐渐小了下去,更为旖旎暧昧的声响却又再度响起……

  他们生在和平年代,既没有战火烽烟,也没有狗血的宿仇,他们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两个人,还有什么理由,不能真正走到最后?


  四、梦耶非耶


  “少侠可算醒了?”

  百里屠苏睁开双目,只见明暖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,屋内一片敞亮,窗边,欧阳少恭正坐在书桌前,转过身看了他一眼,接着又转了回去,继续提笔写字。

  百里屠苏一时有些迷茫。

  他感觉自己仿佛从一场漫长地梦境中醒来,梦里荒诞离奇,如坠轮回,如见三生。待头脑渐醒,他又觉得似有哪里不妥,昨夜,他们不是入了画境?他泡在温泉之中,好像看到了——

  “少恭,昨晚我们怎么回来的?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我记得,昨晚明明去了谢先生的画中……”他将经过简略描述了一遍,“却不知我几时睡了过去,又 几时回了房间?”

  欧阳少恭面露惊奇之色:“想不到屠苏竟做了这么精彩的一段梦,难怪昨夜鼾声如雷,原是于梦中觅桃源,春梦正酣……”他眉眼微微上挑,略有几分取笑之意。

  百里屠苏瞬间红了脸:“胡……胡说什么……”

  难道昨晚的一切竟真是自己做梦?怎么可能,分明那样真切……

  “少恭,你没骗我?”百里屠苏脑子更是混乱,语气之中猜疑不定。

  “……谢先生的画便在此处,是真是假你一看便知。”欧阳少恭顿了顿,忽而一笑,“若真有这等精妙法术,倒也不错。”

  百里屠苏定神看去,在那书案右侧,果真还放着谢先生送来的那幅画,如同昨夜一般摊在那里,那枚明月珠,也好好地压在画上。

  难不成,真只是自己春梦一场……

  “晴日方好,春意正浓,屠苏也莫要再赖于床上了,早些起来洗漱罢……”说完,他搁下纸笔,起身去了屋外。

  百里屠苏仍有些难以释怀,他起身下床,拿起那幅桃源图,细细看了数遍。待要放下时,忽又拿起来,将一道法力注入其间。

  ——确有法术残留的痕迹……

  百里屠苏怔了怔,唇角渐渐浮现一丝浅笑。

  洗漱之后,百里屠苏走出门外。正如欧阳少恭所言,此时晴日方好,春意正浓,满园的桃花争妍弄色,开得绚烂无比。

  欧阳少恭刚刚将琴案摆好,正低着头,素手拔了几弦,全神贯注地调音。许是感觉到了百里屠苏的灼灼目光,倏地抬起头来,于丛花之中,朝他淡淡一笑。

  桃花乱落如红雨。

  三世轮转,刹那浮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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